发表于: 2010-03-03 15:43: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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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第十一篇 晚上,躺在床上,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感觉跟做梦一样,他们的逃跑计划最后以失败告终,但终究还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也有可能载放史册,成为后来者警示教育的榜样。这几天我们没有犯错的四川兵所遭遇的冷眼、心中的怨恨全都集中到这两个家伙身上了,真想冲上前抽他们两下。睡觉前听别的老兵说,这两个家伙被抓回来,不会有好日子过的,睡在冰冷的地板上,更有可能被打成熊猫眼了,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我们不得而知。 半夜,感觉一股寒气袭来。头脑慢慢的清醒,感觉脸旁同样是冰冷的,这种冷是很直接的,感觉它就贴在脸上,我没有睁开眼,心里在想是什么?刚到大院的时候就听老兵说,这座营房所在的地方以前是坟地,而且营房隔壁就是医院的停尸房,心里不觉有点发毛,该不会是.....大约过了几十秒,才感觉出来是一只手。我赶紧睁开眼,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是五班副。这个高个子的陕西兵正立在床边,看着我,我抬头看看门,门是反锁的,他不可能开门进来,看着旁边开着的窗户,才知道他是爬窗进来的。我轻声的问他,班长,你进来干嘛?他拿开手说,刚下岗。接着他又问我,想跑吗?我带你跑。我摇了摇头。他说,真的不跑?不跑我走了啊。我仍是摇头。见我不想跑,他就从原路返回,轻轻的关上了窗户。他们仍在熟睡,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想想五班副的举动,很是想不通,他的素质很好,再过几个月就该退伍了,他不会有这种想法吧?不可能。该不会是连里领导派来的卧底吧?想想都吓人,还好,没有这种想法,更没有把他的问题当玩笑话,不然,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天空飘起了雪花,我们在雪地里站着军姿、走着齐步、做着器械训练,当有动作大家配合不好,班长不厌其烦地训练的时候,真的羡慕那两个逃跑的家伙,每天都在那间屋子里,还有人给他们站岗,不用在冰天雪地里挨训。每天的生活紧张而忙碌,在这里,不得不佩服部队的纪律和管理,这样子让你没有空闲的时间去想家,想更多的事情。
那天吃过午饭,按照惯例轮我们班到营长家属开的那家小卖部去购物。尽管这段时间的训练强度大,都很累,一听说购物时间到了,都显得特别的兴奋。大家用最快的速度把该买的东西买了,接下来才是出来购物的最终目的----给家人打电话。大家见用得着的就买,并不需要像逛超市的那种精挑细选项,再说这是间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根本没有挑选项的欲望。虽然那时的通信很发达,但电话装得很少,只有两部,十二个人按排头到排尾的顺序打。我的个子属于矮小的那种,离排尾不远。所以,我还有足够多的时间去考虑一会儿和家人通话该说些什么?不该说什么?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轮到我了。电话通了,传来了母亲熟悉的声音,程序似的问候后,进入了正题。母亲问了问我在部队的情况后,我问家里还好吗?母亲吞吞吐吐地还是告诉了我前段时间弟弟和邻居家的小孩儿玩的时候脚被石头砸了,我忙问要不要紧?她说没什么大问题。后来和母亲的谈话我记不起来了,她说的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子是全是弟弟的影子,挂了电话,给副班长说,我想回宿舍去了。他们看出了我的变化,答应让战友陪我先回去。到了宿舍,搬来马扎,趴在床上就想刚才母亲说的话,弟弟好了吗?严不严重?母亲有没有骗我?我不知道。想着想着,泪就流了出来。我又不好意思大声的哭,只能低声淬泣。 整个下午,脑海里全是弟弟的影子,训练出了很多错误,连累了战友。不管如何,但愿弟弟没事吧!想再多也是没用的。
[本帖最后由 睡狮 于 2010-03-03 15:57:32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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